江澄站在三步之外,没说话。

        画者抬眼看他,眼神清醒,不惊不喜,像对每一位路过的观众都一样平静。他又低头继续画,粉彩在水泥孔洞间发出轻响。一笔蓝、一笔灰,一段白被抹开做浪尖。

        江澄听着那声音,x口像被某条极细的线轻轻拉着,既不是痛,也不是幸福,只是一种往内的牵引。他忽然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想「认错人」才停下,而是因为那种专注。

        祁修在画时也是这样——周围的声音会自动退场,只剩笔与面对物之间的呼x1。

        他在雨里站久了,冷意从袜子一路往上爬。

        画者抬手把最後一笔白轻轻拍在浪尖,整张地面画像忽然有了光。

        他把粉彩一支支塞回布袋,转身朝江澄微微点头:「借过。」

        江澄侧身,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谢哪一件事。

        画者走了两步,又回头,把一张小纸蘸了雨水,贴在骑楼的柱子上。是另一幅画——速写,线条很快,只有两个背影并肩站着,身形简单,却匀称。

        脚边潦草写着一句话:「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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