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好。他想。我只要把自己装回去,接上齿轮。

        傍晚下了小雨,像一层很薄的纱落在城市上。

        他提早下班,没有撑伞,让雨在发梢和外套肩线上撒下一排细小的光。

        走到一个转角时,他停住——

        风里有声音,细到几乎听不见,却让他脊背一下立起来:笔刷在粗糙表面上拖过去的沙沙。

        他先以为是错觉。

        但风又转向,声音更明确了——不是粉笔,也不是铁器,而是熟悉的、曾无数次在他心里落过雪的那种摩擦。

        他循声走过小巷,那里有一家旧钟表行,铁门拉了一半,雨丝在半空被霓虹切割成碎粒。声音从钟表行旁边的骑楼下传来:一个街头画者蹲在地上,用粉彩在水泥地上画一块Sh亮的海面。

        不是祁修。

        那画者头发很短,侧脸棱角分明,雨点落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个个更深的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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