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亦不由眉头紧蹙,背后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冷笑:「没想到宴先生虎落平阳,成了阶下之囚,消息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上校日理万机,想必不是特意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只为了挖苦我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吧?」宴观南平静地看着张知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先亮出底牌。
「我要······」张知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和你合作!」
他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极其警惕地瞥了一眼宴观南身后如同雕塑般站立的狱警。
宴观南顺着张知亦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身后的狱警,随即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仿佛他仍是湖西市那个掌控一切的王:「张上校但说无妨。」
张知亦被他的态度微微一慑,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不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人也越来越糊涂了。我看······他也是时候放下权柄,安心颐养天年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宴观南,又道:「我一下飞机,就已经托关系,准备替梵梵买下‘岩雪故居’。」
「岩雪故居」曾是几人秘密囚禁许梵的地方,私密、幽静且守卫森严。宴观南自然再熟悉不过,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这位新晋的张上校,一个人单枪匹马,无法对抗树大根深的张司令。为了能得到许梵,他竟准备对老父亲下手,还不惜铤而走险,来找自己这个昔日的死对头合作!
只要自己能被张知亦动用关系「捞」出去,凭借自己在湖西市深耕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将许梵彻底藏匿在湖西市,困在固若金汤的岩雪故居,然后两人强强联手,才能顶住来自张司令的雷霆之怒。
再一次······共享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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