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西市监狱,层层带刺的铁丝网盘踞在高墙之上,在烈日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无情地隔绝着内外两个世界。里面高墙巍峨,墙体刷着冷白色的油漆,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无情的光泽,显得无比压抑。
监狱内部的走廊狭长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且难以散去的消毒水味道,刺鼻难闻,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绝望的气息。
探监室逼仄而压抑,一面厚实的透明玻璃墙将房间冰冷地隔成两个部分。阳光透过高处窗户上那一道道坚硬的铁栅栏,艰难地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光影。
张知亦一身上校常服,身姿笔挺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冷硬气质,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那一道道光影,仿佛在审视战场地图。
没过多久,对面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响,被缓缓推开,宴观南领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狱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戴着沉重冰冷的镣铐,随着移动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哗啦——哗啦——」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荡,敲打着人的神经。
但即使身陷囹圄,身着丑陋的囚服,宴观南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甚至是可怕的从容,甚至他的步履也不见丝毫慌乱,背脊挺得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目光清明而锐利,仿佛身上的一切束缚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外物,丝毫无法影响他内在的强大与平静。当那双眼眸看向张知亦时,愈发深邃如寒潭,让人看不透底。
两人早就为了许梵撕破脸皮,昔日的情敌见面,沉默在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之间蔓延,无声地交锋,诉说着彼此之间根深蒂固的敌对和无法化解的仇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恭喜张中校荣升上校,以后该尊称你一声张上校了。」最终,还是东道主宴观南,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从容不迫的、令人琢磨不透的浅淡笑意。
张知亦的晋升命令今早刚由军队内部下达,还未公开,而宴观南身在这铜墙铁壁的牢狱之中,竟还能如此耳聪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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