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视线被药剂和疼痛灼烧,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发生了扭曲,即便注射进的精神类药物有在努力给予疼痛一定的缓冲和美化,但针扎斧凿般尖锐却又沉重的折磨依然穿透了药物编织的朦胧的保护网,撞击在受的神经上。

        “痛……痛……”他呜咽着,发出细弱的哀求,客人爱听他呼痛,也热衷于拿这点来作为开启后面折磨的借口。他也晓得,可这种本能的反应他抵挡不住。

        攻抽出手掌,手背甚至是指缝都裹着男人的被肠液稀释的血液,看起来倒有些触目惊心,他伸到男人嘴边,只需说一个“舔”字,已形成条件反射的受就会伸出舌头,将所有东西舔舐含下。

        那撑着穴肉的刑具也被攻一并解开,受仓皇地等待客人——或者说是买下他的主人的下一步举动,自始至终眼睛未能完全睁开看清所处的环境和主人的面貌。

        在药效消散后,没了药物支撑的他终于得以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幸运的是攻没有选择再给他打上一针。

        自此他算是正式在攻的家里“落了户”。

        如果硬要他来选择,攻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好的主人。给予疼痛的程度大差不多,所以居住环境和生活状况就变得极其重要。他可以不用和其他D级货挤在狭窄的“宿舍”里,有生意时被带到那个一整面墙上全是可怖道具的屋子里,也可以免去一周固定一次的药物注射虽然他不知道那个药物是用来干什么的,也不会在接客前为了干净而一直饿着肚子。

        因为体系已经发展得足够完全,所以店里对这些商品的管控手段多样且成熟。像品质高价格高的S级货和A级货,通常会选择植入芯片,在不会损害外表的前提下可以控制他们的敏感度和五感,从而保证他们的听话乖巧和可玩度。次一等的B、C级货,会带上特质的脚镣颈环,使用的舒适度上有所限制,但至少也是一劳永逸的。至于D级货,管理起来最省钱,通过饥饿和药物控制。便宜到可以批发的梦幻剂,一周打一次,便能麻痹他们的大脑,在不接客的平时所有的情绪被压制模糊,让他们不会想着反抗和自杀。淡季的话有时会在身上制造一些伤口,抹上不能止血的药,在失血中昏迷。意外死去也不会心疼就是了。

        这些熟客耳熟能详且当作笑料的设计,攻未能知晓。他对于这种地方无甚兴趣,买走连名字都没登记的受时也没带上店员赠送的一箱子梦幻剂,毕竟这玩意儿听名字像是可以让受得到快乐的好东西。

        失去梦幻剂的麻痹效果,受本就未能治好的抑郁症又一次冒了头,不过在攻面前显现不出来,他那培养出的惯于服从和忍受的本能依旧可以让他毫不反抗地接受所有惩戒和侮辱,在疼痛中掉着泪头脑昏沉,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晕死过去。但一个人时,那些扭曲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念头就全冒了出来,诡谲地占据他的视线和大脑,诱导他自残自虐。

        在一个被操晕过去后醒来的半夜,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下体熟悉地钝痛,那个很久没出现的金属雨伞还躺在一边,昨天因为被发现自残而被攻又打又操了好久,上面的属于他的体液还没干透,受只是看了一眼就条件反射地一抖,僵硬地扭过脸去。

        过于寂静的夜晚确实容易产生些不好的想法,他两条腿软得像棉花,却不能阻止他割腕的冲动。好在胳膊总是可以在这样的性爱中幸存下来,完好得像是不属于这具身体。男人撑着地板爬去浴室,翻出被他藏起来的小刀。这个没有握把的刀子其实是之前一个用坏的器具的一部分,然而他想不起来是哪一个了,可能一个月前?可能更久之前。

        他扭开浴缸的水龙头,开始了向往已久的自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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