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淮洲射进去时方铭尉哆嗦了一下,他还没从自己“重新回到蜜罐人身份”这个错误认识里回过神来,看向兰淮洲的眼神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恨和委屈。

        “其实……”地下城三大爵主之一的继承人慢吞吞开口,在他欣赏完方铭尉坐在饭桌前明显食欲不振的疲态后,“你肚子里没有营养液。”

        方铭尉一愣,猛得抬头。他没有因为先前的猜测被否定而感到放松,反而在下一个瞬间腾起了另一个不好的想法,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突起一个圆润弧线的肚子。

        “当然不是营养液了,毕竟我说好尊重你的‘选择’,”兰淮洲现在的表情和一条正在发出“嘶嘶”声的蛇没什么两样,“我想你应该记得你当时的选择,对吗?”

        方铭尉沉默。他猜到了,为此感到愤怒,被欺骗的愤怒。以及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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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厌恶这种事,无论是大着肚子还是躺在别人的床上张开腿。或许他是一个不怎么强硬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可以一退再退,但他总是在试图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就比如他选择去参加那个可以随时都会要人命的搜查队,在他看来死总比躺在地下城的贫民窟做一个乞讨的废物要好。

        当然好笑的是,他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比当乞丐好到哪里——或者更差?

        不久前他总算摆脱了当蜜罐人的命运,但同时他却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踏入了兰淮州设置的简陋的陷阱里——依旧需要捧着将越来越大的肚子,最后甚至还需要扮演母亲的角色。

        怀孕后的种种反应都让他痛苦。食欲不振,呕吐,情绪失控,这些东西日夜折磨着他,方铭尉的脸色很快憔悴下去。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兰淮洲来的次数少了很多,从每天都来变成了两三天来一次。

        但是,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脸在看到他因干呕而痛苦瑟缩的时候,却会出现一种似乎是饶有兴趣的观赏表情。

        这让他毛骨悚然。

        他以为怀孕会让他获得十个月不必被奸淫的赦免令,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愚蠢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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