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改主意了,我还是跟程先生一起,你还没给我讲完那个……那个……”于喆吃力地回忆,眼睛瞪得滚圆,“玻璃……玻璃什么来着?”

        “波提切利?”

        “对的对的,要程先生给我讲波提切利。”

        于喆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苏木心里七上八下,他头也不回地扎进卧室里。

        流浪是一条莫比乌斯环,他的出发点在这,终点也在这。卧室还是原来的布置,衣物饰品都给他留着,就是程斯皓的两件备用睡袍已经被收走了,一个屋檐下竟也能品出点曲终人散的清冷。

        如果不是早晚都能听到于喆的“程先生”“程先生”,那“静养”确实能称得上“静养”。程斯皓不来,家佣把饭菜送到就走,他成了一只自愿囚禁的鸟,站在窗口望向后院的金主和他的新宠。

        于喆把程斯皓插在花瓶里的桔梗转了一个方向:“这样好看。”

        “艺术不脱离自然,花木向阳,”程斯皓把桔梗转到刚刚的角度,不厌其烦地解释,“才是天性。”

        于喆煞有介事地点评:“插花是给人看的,花不向人,稀稀拉拉,就不是完整合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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