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皓拦腰剪断一把鸢尾叶,固定在花瓶里:“这话谁教你的?”
“插花课老师说的呀,人们把鲜花摆在家里是为了起到装饰性作用,所以鲜花就该有鲜花的绚烂,不然花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一朵完好的桔梗花苞被剪下来,于喆心惊肉跳地捂住胸口,“啊,为什么要把这朵剪掉?”
“是嘛?”程斯皓全不在意,剪刀尖尖挨个指指剩下的桔梗花,“咔嚓”一声又剪掉一朵,“等我老了,我也胡说八道。”
于喆总算看出程斯皓不高兴了,小心地察言观色:“我们老师说的不对嘛?”
程斯皓放下剪刀:“要是你现在还在读书,我高低得找他理论理论。”
“程先生,那你教教我嘛……”于喆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末了朝二楼窗口的苏木瞥去一眼,心满意足地从他脸上看到了灰败。
苏木拉上窗帘,心里不是滋味。
傍晚,苏木自作主张地下楼了。家佣端着餐盘在楼梯上碰到他,上楼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于喆比程斯皓更早注意到苏木,他一板一眼地指摘:“你不卧床休息,下来做什么,有什么万一怎么跟程先生交代?”
程斯皓反而平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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