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片段,他被阴暗的念头占据了。那是一种狂野的本能,是强烈的自毁冲动,他想将整盘棋局砸烂,或者将自己的脑袋砸烂,他想像孟珂一般在毁灭的路上狂奔,似乎这样便能奔向解脱。
在被梁辰鞭笞的时候,这念头前所未有地膨胀。责罚吧、怨恨吧、将皮带缠在脖子上吧……在被迫口交的某刻,在多巴胺爆炸的一瞬,他甚至想要窒息而死。或许疯狂到极致、压抑到极致的刹那,每个人都想过死,想尝尝这令人战栗的甘美,想借这冲击从肉身里逃逸,想在血光里轰然倒下,直挺挺地栽进地狱里。
恨不值得、爱不值得、该死的游戏不值得、该死的他也不值得。
就让他将自己炸得粉碎,或是一把火烧成灰烬。
但有只手却碰了碰眼泪,说他哭了。
他不该哭的。但那人却告诉他,没关系的。
想哭就哭,没关系的。一句简单的安慰,却让他顶着一张麻木的脸,毫无知觉地掉眼泪。
梁辰将他拢在怀里,也许他看穿了许多,却只是低声地说,有我在、不要怕、没关系的……
这是他头一遭被人安慰。
等眼泪干了,梁辰用唇碰了他的唇,像用体温融化脆弱的雪花。
纪盛深吸一口气,他关掉了淋浴,将脸埋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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