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颤了一阵,最终不颤了,无力地垂下了。

        今晚纪盛发了烧,或许是着凉的缘故,又或许是心病发作了。

        他吃了药,裹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些事、有些话幽灵似的缠着他,让他忽冷忽热,牙齿打颤。

        他梦见了小玖,站在花园里敲他的窗。因为逆着光,他看不清小玖的脸,只听见喊他去栽花。

        他匆匆地去了,拖鞋都来不及换,仿佛知道这相遇有多么珍稀。日头很烈,他的视野里一片白,看什么都像隔了层纱。小玖站在满地花苗里冲他招手,穿着背带裤,戴着鸭舌帽,像个学生似的。

        这个梦太真实了,纪盛能感到洇湿的T恤黏在背上,泥土的气味很好闻,花粉弄得他鼻端发痒。

        但小玖太不真实了。男孩一边往盆里填土,一边同他说着,小纪,这是送你的乔迁礼物,喜欢吗。

        小纪,我又要出国了,四个小时后的航班。你过得怎么样?

        小纪,工作很忙吧?你瘦了。

        小纪,你人太好了,我却总是帮不上你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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