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眼睛被遮住了,但直觉告诉他,那是双果决的、溢满仇恨的、精光迸射的眼睛。

        那人也穿着红袍,也被抵在床柱上,被人摁住强奸。

        煤油灯的光线也在摇晃,湿黏的空气在震荡,那人的咒骂、踢打与撕咬从时空的水潭里浮上来,水淋淋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纪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没来由地知道,那个被粗暴奸淫的人,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影像里全部的情景,一切气味、声响、触感,清晰得纤毫毕现,历历可数。

        纪盛牙齿咯咯直响,他没来由地恐惧,没来由地愤怒,胸膛胀得发疼,汗津津的五指死死攥紧了。

        在最屈辱的、被强奸的时刻,他的脑海却啪地一声,骤然出现了灵视,看到了一个同样遭遇奸淫的红衣女人。

        他怒火直窜、无比憎恨、无比不甘,甚至比自己遭受凌辱痛苦百倍万倍,像有剪子一根根地割断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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