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戒指为引,他一点点释出线索,引我探查那桩陈年旧案。梁辰肯定早就知道真相了,不是吗?他被陈章收养这么多年,没道理孟珂见过收藏室里的戒指,而他却一无所知。更何况梁父的谋杀案疑点重重,罪犯自称杀人是为了谋财,既是为了财,又怎么会弄丢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必定是将它作为信物上缴给了主谋。以梁辰的才智,我不信他发现不了漏洞。更何况罗德在法国有势力,想要弄清这点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下一个问题就变成了……为什么梁辰始终没向陈章复仇。”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还没成为罗德的主人。”
“陈章自打在S岛上被我气犯了心脏病,便老实地回到B市修养,开始逐渐将生意交给梁辰。就在上个月,梁辰终于接下了罗德,而今晚就是他头一次以掌舵人的身份大宴宾客。”
“所以彻底失去用处的陈章,自然会被他当作垃圾处理掉。梁辰让我设计订婚宴、杀害陈章,他只在恰当的时候推波助澜,毕竟弑父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是借刀杀人为妙。”
“这样一想,很多事便都能解释得通了,比如他明知我不可能放下对陈章的仇恨,为什么还甘愿与我复合?因为他巴不得我除掉陈章,他的那些纠结反复,都只是演技罢了。他要让所有人都深信他是个好儿子,他不信任何人,在弑亲的计划实现之前,他拒绝相信任何人。”
“很精彩,这出大戏,他真的和陈章断得很干净。方才梁辰说C市的化工厂爆炸了,那应该是陈章建设的烟草厂,是个贩售软毒品的窝点。这场爆炸是梁辰自己的手笔吧?这种肮脏的、给敌人留把柄的余毒,彻底销毁才是最好的结局。”
香烟烧尽了,纪盛掐了烟蒂,掷向垃圾桶,抛出一道弧线。
夜深了,天桥下车流寥落,轮胎在雪上压出深黑的痕迹。
看似洁净的雪,本就是污浊的。等太阳一露脸,行人吱呀地踩过,便会化成肮脏的泥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