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雪里,行在夜里,行在梦里。
他听见积雪压断枯枝的喀嚓声,寒风越过山坳的唿哨声。
他手脚冰凉,关节僵硬,冷得牙齿打颤。
冷到极致便是热,皮肤火辣辣地烧起来,冻伤似地又烫又痒。
是幻还是真?
纪盛的眼皮挑开一线,脑袋像被刀子搅过,一跳一跳地疼。
他咬着后槽牙缓了好一会儿,才弄清自己正半醒着,刚刚是做了梦。
今夜喝了太多酒,他头疼体热,嘴唇发干,喉咙火燎似的,实在是口渴难耐。
纪盛竭力撑开眼帘,想翻下床倒杯水喝。
在挪动躯体时,他才发觉被人压住了。
梁辰抱着他的腰,枕在他的胸前,正沉沉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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