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应,不敢动,那一腔凝聚起来的勇气,竟像一根蒲草似的,被有形的黑暗摇晃着压弯了。
然而在天灵盖的上缘,却有一种冲动、一线难听的声音,像一星模糊的白光似的,贴着头皮频闪不断。
他肯定是疯了、失控了,所以眼里才雪花直冒,嘴唇才莫名地分开,喉管才自作主张地发出声音:
“试……”
话一落地,一股战栗立时窜上了脊椎,接着分出一只只小手,刮着他的皮肤,让他牙齿咯咯地打颤。
言语是有灵的。
他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噗的一声,一阵阴风掠过,案几上的蜡烛骤然灭了一支。
光线蓦地暗了下来,白逸尘的五官一下子不鲜明了,像被蒙了层纱。
刚刚他内里暴露出来的,长满了牙齿般密密麻麻的黑暗颗粒,一下子被翻了回去,又是一副呆滞的皮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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