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顺着门缝望了眼,对女仆吩咐了一声:“你不用守着了,先去回廊里歇歇吧。”
“是,太太。”
纪盛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满室的药味熏得他直皱眉。他放轻脚步,没等走到床边,便听见了一句:
“滚出去……”
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嘶哑得紧。
恍惚间,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跟在老头子身边,唯唯诺诺的白逸尘。
纪盛没理会,他搬了张小凳,在床边坐下了。
在床幔的阴影下,白逸尘阴柔的面孔像蒙了层纱,青白的额头上挂着汗,密密麻麻地湿了鬓角,眼睑虽闭合着,眼珠却不耐烦地转,暗示着他的炎热、疼痛与焦躁。
昨晚的仪式、今早的怒火,让他彻底倦了、垮了。
“听不懂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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