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的自尊。
纪盛想嘲笑几句,可唇角只扬起了一瞬,便慢慢抿直了。
他的姐夫白逸尘,自小丧母,中年丧妻,被强塞了续弦、继子、继弟……父亲的控制始终如影随形,生前死后阴魂不散,致使他怯懦、自卑又暴躁。
他心里究竟有多少苦、多少恨呢?
白逸尘不耐地掀开了眼皮,看清床边那道身影的一瞬,他倒是怔住了,眉毛缠得更紧了:
“来干什么?”
纪盛不答,只是静坐着,像一团凝固的空气。
白逸尘的嘴唇烦闷地动了动:“探视吗?”
仍是没有回音,仿佛眼前的人只是幻觉罢了。
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足足等了十来分钟,才有人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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