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卸下了心事,纪盛前所未有的放松,在床上没滚两圈,便倦意上涌,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睡了。

        临睡前他盼着能做个美梦,或是回忆起姐姐的往事,也算是小有收获。

        可惜这些都没实现,倒是拾起了一些酸酸涩涩的碎片。

        那是他与白逸尘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时间是一年前,姐姐刚去世不久,父母领着纪家老小跨了两个省,风尘仆仆地去白家拜访,不是去祭拜他们短命的大女儿,而是另有一桩喜事。

        纪盈病死后,白家继续求娶纪家的少爷,为家族开枝散叶。

        这不合礼数,姐姐刚下葬两个月,尸骨未寒,怎么就急着向弟弟提亲?甚至要女方一家主动上门?

        但纪父纪母却豁出了脸面,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也咬着牙应下了。

        因为纪家的生意突然垮了。

        短短半年,因烟土生意失败,债务如雪崩般滚滚压下,让老两口彻底喘不过气来,本就不硬的脊梁被生生压弯了。

        想着金银珠宝流水般送入典当铺的情景,纪盛埋下了头,眼睛有点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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