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清清白白,自然不会生出杂念。若是他们遍尝欢情,亦不会轻易心旌摇曳。

        可他们偏偏不是,他们有太多欲言又止、太多没结果的拥抱,太多无疾而终的触碰、太多口是心非的拒绝。

        他们什么也没有,可这没有之下又藏着太多,有与无之间隔着无限薄的窗纸,哪怕吹一口气,就会顷刻破裂。

        太艰难了,为了这蝉翼似的一线,他不得不时刻揣度、时刻克制、时刻避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细得近乎透明,可他越是谨慎,便越衬得悬而未决的暧昧炽热可怖,再小的震颤都是地动山摇,让他不可遏制地心惊肉跳。

        杀人或被杀,都没有这般刺激。

        而白逸尘麻木的眼神,更是为这滋味添柴加薪。

        “来,老爷,我喂你喝药。”

        纪盛将吹凉的汤药送到了白逸尘的唇边。

        白逸尘神色僵硬,两颊轻微地抖动着,不知是尴尬还是难堪。

        当着外人的面,他勉为其难地张嘴,不情不愿地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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