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脚程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二楼卧室,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他右手向左肩上一抓,单手脱下外套,木门砰地一声撞上时,他冲起身端汤的罗赛比了个手势,随即拎着呢子衣的内衬向下猛扯。
刺啦两声,丝绸衬布被撕了下来,他卷了两下攥进手心,转身进了里间的屏风后头。
屏风后是一轮拱形的光罩,罩着一张铺着黑布的方桌,桌上设着一黑一白两支蜡烛,烛台前的碟子里盛着盐和香灰。
这是他探查白铭的卧室前布下的祭坛,祭坛底部还贴了画好的护符,被厚厚的信封包裹着,护他心神,抵御邪祟。
而此时此刻,纪盛却甩着腕子,抖开了刚刚扯下的内衬。
他弯下身,伸手摸向祭坛下方,将漆黑的绸布蒙在信封上,手指将四角一点点塞紧,将这片与白铭朝夕相伴的衬布牢牢固定住。
接着他闭上眼睛,嘴唇略微翕张,咿呀的唱诵在幽暗的室内回响起来。
纪盛念念有词,在希伯来语的咒文中,薄薄的内衬无风自动,一线又一线紫黑色的、细如牛毛的、血管般分叉的‘气’逐渐从黑布上剥脱,像从橘子果肉上撕下白色脉络。
而这一线被撕下的气脉,像是活了似的摇头摆尾,舞动着尖端,啪地刺进了包裹护符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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