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
身后沙沙作响的绿荫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
维吉尔提着药箱,脚下不停。他步履匆匆,踏过茸茸绿地,绕过森森花树,直奔东院的小厨房而去。
他向来处变不惊,行事端方稳重,可自从出了那间病房,竟像变了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小楼。
就像逃离一场荒诞的梦境一样。
可有人却不依不饶,紧紧追着,如影随形地在枝叶间穿梭,带起一阵摇晃的绿波。
维吉尔渐行渐深,一头扎进林子里去。路过石榴树下时,他拂开枝丫,一朵如火的榴花倏然落下,砸在了肩膀上。
殷红的残瓣,像那人的衣衫似的。
他草草掸落了,眼珠都不侧一下。
他不敢分神,不知在躲些什么,原来他竟也会如此怯懦。
药箱碍事,他抱在怀里,三两步越过了石阶,迈进了蔷薇花架的步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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