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碎。
像一吹即散的糖粉。
步道到了尽头,他换只手来提药箱,抬腿迈下石阶。
就在这一刹那,他或许做了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维吉尔回过头去,向身后望了一眼。
他看见了漫漫长路,小小的身影。
纪盛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远远地目送着,殷红的长袍在风里招摇,映着乌黑的长发和素白的脸。
花架后的他,遥遥立在艳阳下,刺目的光落在身上,他不躲不藏,坦坦荡荡地眺望着。
一阵疾风匆匆掠过,拨乱了满架细枝。
花瓣四散飘零,下了场炎热的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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