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眉毛一拧,眼里怒火直烧,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够了没?”
明明被人抓着命门,他却察觉不到半点恐惧,像被难以言喻的憎恨彻底压倒了。
“真是好处占尽,坏话说绝啊,白静岳。柳筠生前给你做妻,死后给白家做鬼,连亲眷都被你盘剥吸食,用血泪织出富贵荣华……你却嫌她儿子肮脏,嫌柳氏血脉下贱,真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啊?世上怎么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话骂得粗俗不堪,当真是刺耳至极。
但白静岳却没动怒,似乎两人合该这般相处。
他俯下身来,盯着纪盛的脸,眼珠略微转动:“谁说我在骂柳氏下贱?”
“呵,难不成你在骂自己血脉肮脏?”
“当然也不是。”
白静岳嗓音低哑:“你果真被白逸尘迷住了,骂他一句竟让你被气昏了头,竟然连这都听不懂。”
他的话说得微妙,纪盛却只觉得烦:“什么懂不懂,照直说,你敢做难道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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