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纪盛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光点在视野中乱晃。

        他的头沉得要命,四肢酸胀麻木,连动下嘴唇都是奢侈。

        过了好一阵,他才回过魂来,颈子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的脸禁不住扭曲了。

        “嘶——”

        纪盛抽着气,一股浓郁作呕的线香味涌进鼻腔,让他险些咳嗽起来。

        暗室里重新点了灯,他转动着眼珠,眼里依次出现漆黑的房梁、青白的帐子、近在咫尺的龛座、倒塌的香烛。

        而他正躺在供桌上,脸上、手上、乃至一切裸露的皮肤上,都被抹了香灰。

        这香灰是他下午亲自烧的,现下被涂在了身上,人也替代了供果,成了白静岳祠堂里的祭品。

        他已然猜到其中的含义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纪盛试着挪动四肢,可任凭他牙关紧咬,使尽浑身解数,仍然动弹不得,活像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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