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儿媳……才能生下他的孩子?

        这不是纪盛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在某夜的梦里,他回忆起遭受的凌辱,白静岳曾将他掼在墙上,慢慢地揉着他的小腹,说出了这句令他永生难忘的疯言疯语。

        那时他只是流泪,只是惧怕,只想着逃出白家。

        可如今听在耳中,他却觉得脑中某部分被钻开了,被灌进了阴恻恻的、疙疙瘩瘩的瀑流。

        直觉告诉他,这句暗示的背后藏着秘辛。

        只能是儿媳、只能乱伦生子、只能诞下不知是儿子还是孙子的孽种……

        断裂的线索终于搭上了桥,某种模模糊糊的念头在脑中成了形。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将谜底点破,可他偏偏只能在周遭打转,任他急得额头冒汗,终是缺了点灵光。

        但来不及他细究,一阵粗哑刺耳的唱诵声便在帐子外响起了。

        室内的烛火骤然一熄,唯有一黑一白的元宝蜡烛含着光焰,两星火苗点在中央,像一对暗中窥伺的阴阳眼。

        守在帷幕外的巫奶奶施展法术,她虚张着嘴,气流从黝黑的窟窿里进进出出,声音却是从罗赛的喉管里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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