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里间,一时一片狼藉,血的锈味、体液的腥味、香烛的烟尘味混作一团,让人头昏脑胀,喘不过气。
白静岳倒是清醒,他是个死人,死人偏生喜欢这些味道。
他整理好衣衫,一根根扶起倒下的白烛,重新点燃了。
灯影蓦地亮了起来,四下光芒大作,因方才太黑的缘故,纪盛被晃得睁不开眼,泪水跟着涌了出来。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男人的手臂伸向了神主牌,将那块坑坑洼洼的木板拖了下来。
伴着一两声得意的笑,他听见了哔哔啵啵的烧裂声。
白静岳将这破烂不堪的东西点了,焰光熊熊地往上窜,火舌几乎舔舐到布幔。
浓烟滚滚下,纪盛咳嗽起来,他被熏得泪流不止,耳畔回荡着老迈的、低哑的、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真是想吐,脑袋里混沌一片,身体又痛又麻,腰部以下简直失去了知觉。
他挪动着手肘,勉强撑起身来,侧过脸去向外爬。可膝盖刚蹭了几下,便被人一把按住了,下巴猛地磕在了供桌上。
身后的男人像掐着兔子似的摁着他,手里举着根细长的东西,正慢慢地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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