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手青筋隆起,攥成了拳头,骨节在灯影下格外突出,像峭楞楞的石头。
接着他对着纪盛大腿上的淤青砸了下去,指节陷进滑腻白嫩的肉里,恶狠狠地向下碾着。
纪盛尖叫一声,脸色霎时比纸还白,他疼得弓起了身体,豆大的汗水从额角不停地淌下。
他简直要被锤散了,五指立时去抓白静岳的小臂,他毫无章法地又扯又挠,那人却毫无动摇,换来的只有更重的力道、更深的折磨。
“认错。”
白静岳盯着纪盛疼得变形的面孔,不容抗拒地喝令道。
纪盛疼归疼,却偏生不服软,许是压抑太久,装得太辛苦,那些怒气在腔膛里难以自控地爆开,烧得他眼睛发红,牙关紧锁,当真是疼死也不肯再吭一声。
又来了,那种砸烂一切的冲动,他恨不得一口咬断白静岳的喉咙,或者干脆被他掐死勒死,真想拼个鱼死网破,真想一头栽进地狱里去。
杀人或被杀,都干脆、利落、痛快。
总好过蛰伏隐忍,总好过忍气吞声。
白家果然都是疯子,男女老少,连他在内,都会变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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