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像叹息似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维吉尔没应,他怔怔地看着林梢上的月亮,良久才回了一声:

        “是怕。”

        想起过去,他以为放下了,如今想想那些不堪,他后知后觉地恍惚起来。

        他与纪盛离散五年,醒时梦里,不是没想过重逢。

        在他最困苦、最残忍、杀孽最重的时候,他是那么恐惧相遇,他不敢想象和富贵骄纵的纪盛如何照面、如何相处、如何走下去,他更不敢想象他的眼神——面对两手血污、满身血债的他,纪盛会露出怎样惊恐厌恶的眼神。

        这曾是他的一段梦魇,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他在金钱与尸体的世界里扎根,和那段青涩岁月隔得那么远,相逢或别离这种事,便也不再重要了。

        直到他从海外归来,得知了纪盈的死讯,才孤身潜入白家,探查姐姐的下落。

        在等级森严的大宅里,设想中的重逢不期而至了。

        但他等来的不是天真直率的旧情人,而是冷血精明的白家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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