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传来的震颤,不是虚假的。
有什么突然在天灵盖处炸开,一声轰然倒塌的巨响后,尘封压抑的不甘不舍终于彻底爆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喷薄而出。
激烈的情绪是白亮的熔岩,在脑海中翻滚沸腾,将理智灼出滚烫内陷的空洞。
他的全身都在烈烈焚烧,他无法自控地将纪盛拥进怀中,猛地吻住那对微张的嘴唇。
他的气息好乱,粗喘一声压过一声,眼中满是跳动的光点和雪花,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不断地磕碰、吮吸、索求。
一切都是本能,他与他勾缠、撞击、撕咬,无休止地掠夺与宣泄,借着黑夜的遮掩,他用牙齿磨着他的嘴唇,几乎楔进肉里去,却仍是颤颤巍巍,不敢当真咬破,只留下湿漉漉的齿痕。
他什么也看不清,他耳里嗡嗡作响,他彻底思考不能……他只感到自己正探索着,又凌乱地抵抗着,想要许多,却又惧怕许多。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们的躯体揉在一起,扣紧了彼此的背,谁也不让谁逃脱。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兴奋到晕眩,痛苦到战栗,在亲吻的间隙,他缺氧似地喘息着,贴着纪盛的耳廓,一遍一遍道:
“重新活过?真的假的?”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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