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听话地喃喃着,用无力的手指去抓情人的手背,连抓痕都留不下,倒像是微弱的爱抚了。
“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的声线断断续续的,恍惚迷离间,他像是在替原主喃喃地念白。
他眼里全是水汽,是热腾腾的湖水、热腾腾的黑夜。
五年前的某个夏夜,他年轻的恋人离开了纪家,像日出前蒸发的露水,了无痕迹地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下文,房间里空荡荡的,可他分明看见了满当当的苦涩。
或许无言便意味着一切,没有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在他为霍程心动的最初一瞬,故事的尾声便写下了,天差地别的两人,不会有完满的句点。
可他的心脏却不听使唤地缩紧了,是又酸又涨的一小块,在胸膛里沉沉坠着。
他生性要强,恋人离去后不肯掉泪,可当遇见维吉尔后,却坐在帐子里流了整夜的泪水。
他与他在白家重逢,他凭直觉认出了他,真是最近又最远的距离,千言万语都如鲠在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直到这具躯体中换了灵魂,所有记忆都被尘封,这锥心刺骨的痛楚才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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