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胴体和空旷的夜色,仅隔着一扇窄窄的窗。他惧怕地抓紧了情人的手腕,指尖狠狠地埋进肉里:
“别在这里,霍程……”
他的手肘死死抵着桌面,声线有些发抖:“会被听到……白逸尘……还在隔壁……”
维吉尔猛地停下了动作,像被针刺了似的。热汗从颌角滴下来,砸在情人后仰的脖颈上。
纪盛小小地呻吟一声,被烫到一般,双眉痛苦地锁紧了,两腿因骤停的性爱而不自觉地搐颤。
维吉尔的牙齿紧紧地咬了起来,咯咯直响,激烈的气音从喉管里迸出,声带像在燃烧似的。
他热得打颤,浑身的肌肉像铁铸一般,可他的心却冷得吓人,正逐渐失去热量,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肉体和灵魂撕扯开,甚至能听到血肉剥离时纤维的断裂声。
是啊,纪盛的合法丈夫,就睡在旁边的病房里,而他们却不知死活地在窗前偷情……
这太荒唐、太不设防,几乎是将命交到了敌人手上。
他从来不会这样,他谨小慎微、杀人如麻,做事向来周全仔细……他从来不会这样。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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