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伏在他身上打颤,动了下眼睫,却没有挣开,只是将头偏过去了。

        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来平复,烧得昏天黑地的火焰终于熄灭了,激情的余烬仍在胸膛里哔哔啵啵地响——是他们交叠震荡的喘息声,是剧烈得骇人的心跳声。

        他们就这样搂抱着,动也不动,像两具等待焚化的尸体。

        他们贴在一处,知觉麻木,幽暗的帷帐是死人的墓穴,情爱是哀怨的鬼魂,在棺椁中绝望地奔突、衰弱地啜泣。

        “我不走。”

        维吉尔疲惫地说了声,他阖着眼,又重复了一次。

        “不走。”

        纪盛的手指抽动了下。

        他慢慢松开情人的手腕,试探性的,确认那人没打算离开后,又一根一根地撤开。

        这算是某种默契,现在不推开他,以后便再也不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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