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如粉似沙,浩浩荡荡地奔袭而来,刚刚沾了地面,便被怒号的烈风卷去了,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扫荡,聚成了绵延不绝、时进时退的一道白线。

        “回去吧。”

        他冲脚边的女孩说道:“谁带你来的,去找他,我不需要。”

        女孩蜷着身体,跪坐在旧蒲团上,姿态斜斜的。她解了沾灰的夹袄,露出一身轻软的红袍,盈盈的脂粉香从前襟浮起了,她的声音因寒冷而细细发抖:

        “今儿个兴致不高吗?不想寻欢作乐的话,留我帮您暖暖床也成。现下夜里冷,守着雪洞的卧房,哪儿能睡得着……”

        “不用。”

        维吉尔活动着指节:“走吧,钱照付。”

        女孩嗳了一声,她柔柔地垂下头,自顾自地梳拢着长发:“那我陪您喝喝酒如何?或者叫姐姐们一块来……”

        “我没兴趣。”

        维吉尔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后院的那些人,瞧见没,去陪他们。我不想看见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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