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难,等画家终于把大致的草稿都画完时,太阳都快升起了。
“大概可以了,如果我有什么细节要了解的,恐怕还要劳烦您……”
“何不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麦耶尔这样提出,“我的小儿子帕里斯会协助您,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提出来就可以了。”
“感激不尽。”
话虽如此,可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很少看到画家的身影,他终日把自己埋首于画布中,在笔下,他们都鲜活了起来:麦耶尔和芙洛拉正坐在椅子上,这次他们之间没有画框相隔,好像芙洛拉还活着,她活过了那么多,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东西再分开她们,她温柔地直视前方,而麦耶尔则微微侧脸看着芙洛拉,莱尔看起来有点忧愁,只有帕里斯是最无忧无虑的那个,那双大大的红眼睛看着远方。
家庭画像是个大工程,画家全身上下都是色彩斑斓的,可他不敢怠慢,他胡乱喝了点血,随便睡在床上打了个盹,他几乎满意地看着画一点点地成型。
—————然后在画即将完工之时,他在睡梦中,感觉到一把银质刀抵住了喉咙,让他的喉咙像被燃烧一样疼痛。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艾伦的脸。
艾伦是美丽的,可此刻他宛如一个厉鬼,就算是画家也害怕得要命:他知道艾伦大长老的传闻,除了对麦耶尔.布莱克,他对任何人都从不温柔。
“把布拉下来。”艾伦只是这样命令他,他收回了那把银质小刀,可画家不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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