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酸胀得厉害,沢田纲吉直到第三次努力才捏起一根烟。方才在斗殴中他本想去掐的咽喉,却被后发制人反折手指,此刻正疼得不听使唤。他拉开抽屉找到打火机,左手并非惯用手,弄了半天盖子都没能翻上去,干脆放弃。

        “喂,这边。”

        低沉悦耳的声音比平时嘶哑几分,擦燃火柴凑到他面前——沢田纲吉的骨节最终还是扣上了他的脖子。

        被掐得够痛,律师用来吃饭的工具略显磨损,听得始作俑者来回打量喉结附近红肿的指痕,一边夹住烟卷在对方帮助下摄入尼古丁。

        沉默是东京湾的霓虹灯。

        横滨港升起浮空船,广告标语缓慢擦去余晖。沢田纲吉站在窗前,属于他的夜色由灯点连成片,斑驳陆离,真假难辨。

        迟疑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他总会下意识微笑,这是攻防兼备的利器,看了心生厌恶,却又明白他别无选择。

        他们叼着的烟如出一辙,所思所虑别无二致,无非只有三点:千万别和朋友做生意、千万别在公事中带感情,千万千万不要被愤怒所左右而犯错。

        律师脱掉不再完美的衣饰,挽起衬衫袖子站到窗前与他共享夜景,在薄雾中揶揄道:“舒坦多了?”

        烟灰散落,沢田纲吉苦笑:“成熟克制真的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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