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明彦昭用掌心摸了摸她湿润的脸,将面颊凑过去,近乎是哀求她:“让我也进去。”
“我不要。”苍时咬着下唇收回手,皱着细长的眉,一脸很不情愿:“你回去吧。”
宫里那场背德的性事就像攀附河壁而生的水藻,藻荇交横羼杂,漂浮于心湖之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客灞原公府,拜帖与请柬不知收了多少,皆推了,像与人生了闷气,便要自顾自囿于几尺方正之间。谢子迁每日雷打不动地来,日光射破枝上燕巢,在天与地之间留下一片嘈杂的影。
他将失了父母的小鸟放在殿前,按了按腰间佩剑,最后看这扇宁死不降的朱门一眼,扭头离开。无声无息,只是第二日依旧会来,依旧会等。苍时望着舅舅日复一日的背影,恍然间好像回到六七岁时的春与冬,开了春骑在舅舅肩上摘果子,入了冬便取纸鸢,她对谢子迁的印象,最初只是那双肩,又从那双肩引申到持弓的手、抿平的唇、碧绿的眼,最终汇于那时长叹的一息。她只稍稍失了点神,心中那股微妙而奇异的怨气便如六月片雪般消融解去。
她想,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啊?
三个人……怎么说也太过分了!
明彦昭一时噎郁,看上去快哭出来了:“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都行,为什么就我不行?表妹,你别喜欢他了,你喜欢我吧,好不好?”
明正藻:……
明正藻:“骂谁老男人呢?”
明彦昭心虚地撇过脸:“谁应就骂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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