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说了些不算重要的话。我问他工作,他说是行政;我问他住哪,他报了站名;他问我画画能不能活,我说「活着。」他笑:「你常常这样回答吗?」我说:「对不确定的问题。」他又笑了一次,这次的笑b较像真正的笑,眼角压出一点亮。

        坐了一会,他忽然抬头,像是想起什麽:「祁修,你那天说风可以借,我回家照做,真的b较好。只是有时候,我还是会突然笑或突然哭。」

        我看着他:「那就让它发生。」

        「不会很奇怪吗?」

        「奇怪跟活着,二选一的时候,我会选活着。」我说。

        他沉默一下,轻轻点头。那点头像是某种允许,允许自己继续在世界上占一个位置,不用时刻向谁道歉。

        我没有告诉他,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的x腔也跟着移动了一下;不是生理的、不是戏剧X的,是一种极小的、像铅笔在纸上细细挪动的感觉。我想起更早以前、更远的某个冬天,我站在画室的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哭。我没有看见脸,只记得背光,火把光变得像一张透明的网,把我与另一个人罩在一起。我冲进去,手被烫了一下,拉着谁跑。这记忆很多年都像被烟薰过,模糊,只留下呼x1重叠的一刻。那一刻的回声,可能一直没散。

        江澄说:「你在想什麽?」

        我回神,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冬天。」

        「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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