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方才哭过了。
难不成宅子里刚死了人,他正在守灵尽孝?
呼啦啦——
一阵不冷不热的夜风荡了过来,没什么劲道,在厅里打了个旋,窝窝囊囊地掀了下白惨惨的帐子。
纪盛移了下手肘,将帷幔拨开。
这间房倒是不小,方方正正的,晦暗的灯影下,四壁灰扑扑的,完全没粉刷过,连踢脚线也是灰的。
但若说这里寒酸,倒真是算不上。
床对面是张梳妆台,木料在灯下环着温润的亮泽,桌上的玻璃镜也考究,花纹和形制都是美的。房间深处有各式老家具,却没安分地站在地上,而是摞在一起。椅子倒扣在木桌上,虽然看不太清,但恐怕是长霉斑了。
纪盛支起身体,喃喃道:“是间用作仓库的地下室……”
说这话时,他仰着头,盯着对面的小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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