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转了转酸胀的肩膀,叹气道:“我昨天下午在侧厅里打架,晚上还差点死在祝颂里,动作慢点情有可原吧。”

        “我也不是故意催你啦,侧厅里有出大戏正等你登场呢,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很精彩?”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快快快……”

        纪盛三两下罩上了红袍,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出了门。路上他草草捋平了袍袖,五指胡乱地梳了梳黑发,露出一张倦怠又多情的面庞来。

        昨晚的仪式宛如媚术一般,为他增添了难以言喻的风情。他面若桃花、半睡半醒、衣衫凌乱,洋溢着慵懒的诱惑力,却又浑不自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窥探。

        白铭的视线始终停在他的颈子上,卡在微微敞开的衣领边缘。衣襟簌簌而动,他的目光就跟着动。锁骨处的发梢跳了下,他的眼神便也闪烁一下。

        两人行至转角处,一阵疾风透体而来,胡乱地掀了纪盛的红袍,惹得他身上发冷、眉头直皱。白铭看他像棵朱瑾似的不胜凉风,便解下了厚重的外套,意欲披在单薄的肩膀上。

        “不用……”

        纪盛突然抬起小臂,将黑色的呢子衣挡住了。

        黝黑无光的内衬,黏着一丝香烛气味,像一口沉沉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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