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需抬头看,他就能听出此人是何等的拘谨怯懦,像个不远不近地跟着父亲,偷看他脸色的窝囊儿子。
纪盛还是忍不住看了白逸尘一眼。
恶毒点来说,那是个相貌阴柔的小白脸,神态唯唯诺诺,动作拖泥带水,看不出半点阳刚的男子气概。
可就是这么张书呆子似的脸,倒是让他多看了两秒。
白逸尘搁下茶壶,瓷杯太烫,他便用衣袖隔住手指,慢慢把杯子往纪盛那边推了推。
“好了……”
他抬起脸来,和纪盛的目光堪堪碰上。
他们一道陷入了沉默。
有些气味相近的人,不必开口交谈,甚至只一个眼神,便能将彼此看得透彻。
同样的忍耐,同样的懊丧,同样的敏感,同样的窝囊……
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遇,过往的见面里,不过是记住了一个名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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