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惜了,姐姐很喜欢凤仙花。”
纪盛声音轻轻的:“小时候,她想用凤仙花染指甲,又怕染得难看,就用我和霍程来练手……明明是两个男孩子,却被她染了满手红艳艳的指甲,比外头的小姑娘还俏……”
“从此之后,她就上了瘾,只是不给自己染,倒是年年给我俩染,瞧她一脸笑眯眯的模样,我和霍程也就纵着她,谁让她是姐姐呢……”
那天他聊了许多纪盈的旧事,又或许没说几句,只是在梦里本能地自我补偿罢了,他真的太想她了。但有一件事他记得清楚,在回去的路上,他被柳絮呛着了,咳个不停,白逸尘又是拍背,又是替他擦眼泪,最后小声地说了句:
“你是盈盈的弟弟,我会照顾你的。”
像是一句承诺似的。
可在这人人自危的豺狼窝里,谁又能照顾谁呢?
他们是一对半路夫妻,别别扭扭地凑到了一块儿。他们一样的没主见,一样的心思重,日子也淡,情分也淡,要是没有纪盈做纽带,谁也不想和对方说上半句话。
就这样貌合神离地过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多少人就是这样过来的,他们不过也是平凡的一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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