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不置可否,他忍不住摸出扇子,敲了敲掌心:
“这便是我的证明了,维吉尔。罗赛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杀人不是唯一的办法,你有千百种手段能将事情办得漂亮。”
“在这栋宅子里,你每次犯禁,想要脱身,都靠杀人。或许于你而言,杀人已是习惯了,干净利落地划几下,便能让某人彻底断气,根除一切后顾之忧。这是你最擅长的手段,却不是最高效的,敌人与敌人之间,除了厮杀,还有拉拢、还有收买,想要成事,后两者是必不可少的。”
“正所谓孤掌难鸣,罗赛一事,我若是杀了这个叛徒,恐怕要在这宅子里打转许久,才能发现三渊池的秘密。你来白家两个多月了,在情报上有过什么大收获吗?那柄安身立命的杀人刀,别太依赖了。”
维吉尔侧了下眼珠,神情不悦:“我聊的是宅子里的事吗?我向你展示的,是大宅之外的生存法则。既然是法则,那便没有道理可讲。能杀人,就跟着我,不杀人,就分道扬镳。”
“别再打太极了,纪盛,你只回答我,让你杀一个无辜者,到底能不能做到?”
纪盛笑了,刷地一声打开了折扇,慢悠悠地扇风:
“我说杀又如何?不杀又如何?我的回答你信吗?是不是又要证明给你看呢?”
“说到‘证明’二字,你不觉得可笑吗?别人杀人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仇……可我呢,是为了证明,提刀抹人脖子,就为了给你证明。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是同道中人?可证明了又能怎么样?你究竟在怕什么呢?”
“若是怕我背叛,你有千百种手段拿捏我,若是怕我后悔,哪怕我杀光了白家老少也一样能后悔,人活着就是不断后悔……你是想将我攥进手掌心吗?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呢?或是想看我自愿堕入泥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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