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别怕,我是来讨债的。”
纪盛脸色发僵,他缓缓挪动眼珠,和他四目相对。
白铭背着光,那对浑浊的蓝眼睛彻底失了颜色,像一对无底的窟窿。
如他所料,最坏的一切上演了。
恶贯满盈的白静岳,附在白铭身上,从阴曹地府爬回了人间。
太熟悉了,他脸上的每道纹路,他说话时的顿挫,乃至他呼吸的节奏……那种无可言喻的压抑、穿透灵魂的震慑,全部死而复生、卷土重来。
纪盛心悸气短,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不记得欠你什么。”
白静岳仍是笑,像宽仁的大家长一般,默许了小辈的胡闹。
他将手放在纪盛的小腹上,慢腾腾地揉了两下:
“你欠我个孩子,欠白家一个继承人,作为儿媳,这不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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